Monday, January 08, 2007

古巴之旅 完结篇 17/11/2006

离别总是令人伤感的。在古巴的最后一个早上,房东Alvaro给我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我有一次提到他煎鱼时香味扑鼻,所以他就特地给我做了以鱼为主的早餐。短短两个星期的古巴之旅已经让我深深地爱上了这一个地方和这里纯真的人,所以我吃早饭时心里特别难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重游旧地和再见故人。

默默地吃完早饭后,我就和Milo到楼下去等计程车。我心里很矛盾,即希望计程车会准时到,却又希望它不要那么快到。昨天预定的计程车果真没到,还好路上的空车挺多,所以我又另外招了一辆。跟Milo挥挥手后,我就上了车。司机没顾及我不舍的心情,一踩油门就开了去。没想到真正离别的那一刻,竟是如此短暂。

古巴之旅,让我的舞艺和西班牙语都精进不少。但是,最大的收获还是对自己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古巴让我想起了父母小时候的教诲:快乐其实不用花钱。人不需要很多东西,就能快乐。古巴人虽然物质不丰裕,但是却相当快乐。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们穿着拖鞋在后巷跳萨尔萨自娱娱人的那一幕。

另外,我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惜福。跟很多人比起来,我是幸福的。至少,我不用作出任何生离死别或决定别人生死的抉择。

最后,我也开始明白了人除了用脑,还要会用心。自小的训练让我对前者一点都不陌生,但是我对后者却是一窍不通。每个人的心都会说话,但是在成长过程中,我们常常用理性取代感性。久而久之,我们就再也听不到心里的声音,再也无法跟着感觉走。如果我们肯用心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就能学会如何用心感受,用心做决定,用心生活。这是多令人兴奋的解放啊!

古巴之旅 Trinidad篇 13/11/2006

我在古巴认识和主动交谈的人还不少,但是认识Pierre却不是我的功劳。本来我们四人(Christin, Andreas, Milo 和我)是说好要在早上九点搭车到海边Playa Ancon去的。但是,我却没意识到古巴的巴士司机发车是随心所欲,说走就走的。所以我和Milo准时到了集合点,却扑了个空,巴士早已载上Christin和Andreas远去。

我因为没有带泳衣,所以早上还是有点不想到海边去。Milo极力说服我,又怕我无聊,所以就买了一套西洋棋,说我如果闷了,可以跟他下棋。

反正等巴士时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就在Trinidad东转西转。有一个小女孩看见我们,就过来要钱。我身上没零钱,就给了她一只原子笔。我希望这笔在她学习时能排得上用场。

一个小时后,巴士终于来了。巴士停停走走地,一路上载了不少游客。到了海边,我们就下车。我们在海滩上走着,希望可以找到Christin和Andreas。走了不远,就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他们。他们坐的椅子是个老先生帮他们找的。刚说曹操,曹操就到。老先生出现了,带着墨镜,穿着贴身的泳裤,挺神气的。

老先生名字叫Pierre,是个加拿大人。他年纪挺大,今年53岁,还有两年就退休,现任职加拿大铁路的工程师。

Pierre的日子过得相当写意。他每年都会到古巴来度假,一年里会有半年是在古巴过的。他因为是这一片沙滩的常客,所以跟在酒店任职的侍应生们都相熟。所以,他人虽不入住这一些靠海的酒店,却可以在沙滩上享受酒店房客的待遇。

Pierre 说:“我和侍应生们是以诚相待。我对他们可好,每次到古巴来都给他们买东西,他们自然也就对我好。”

侍应生利用酒店的资源来讨好外人,看来这个以国家资源利己的风气在这儿也盛行。

Pierre非常热情,一直请我们喝古巴有名的鸡尾酒Mojitos。他自己则喝Cuba Libre (可乐加rum)。Pierre越喝越醉,话夹子也就打开了。言谈中,我们可以感受到Pierre对美国政策的不满。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美国吗?他们所做掀起的越战害了我的一生。”

原来,Pierre年轻时曾经当过兵,还被加拿大派去参加越战。有一次,他和部下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枪杀了4名美国士兵。据说,那4名美国士兵企图在越南奸淫掳掠。为了阻止他们的恶行,Pierre的部队就和美国人对峙起来。那时候,他的队伍里只有20 多人。面对美国部队里的200多人,他们本以为就此完蛋。还好,在他们枪毙了那4名带头作恶的士兵后,其他美国兵也似乎发现了人性,而同意不再对无辜的百姓下毒手。

另外,越战期间,他也亲眼看见一位一同当兵的朋友为了救一个被遗弃在马路中间的婴儿,而被藏在婴儿身上的手榴弹炸死。

从谈话中,我可以看得出Pierre的心中伤痛很深。再加上他年纪大了,背又不好,常常疼得坐不起来。我觉得他实在是历尽沧桑,心里为他难过。

他劝我们这一些年轻人,要好好把握机会,不要错过了机会和缘分。看着现在单身的他,我想他年轻的时候肯定也做过错误的决定。他的口头禅是ella batante,即译为“她已足够”。这句话的背后是否又有另外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呢?

古巴之旅 Cienfuegos篇 11/11/2006

在Cienfuegos 碰到Wilbur 纯属偶然。那一天,太阳高照,我走得实在太累了,就在Paseo 上的凳子坐了下来。没坐多久, 就听到有人用英语跟我问好. 在古巴, 我因为一个人独行, 所以前来搭讪的人不计其数。我一般都不会理会他们。大部分的古巴人都不会说英语,即使会说,也说得不怎么样。 但是,这个人的英语说得实在太好了,字正腔圆的,所以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抬起头一看,前来搭讪者是个推着脚车, 50多岁的男人。 那男人肤色黝黑,身材不高,有点胖 。他的穿着简单可是配色不当,上身穿了一件有点退色的红色上衣,下半身却穿了一条青色的裤子。 最妙的是,他脚上虽穿着凉鞋, 但还加了袜子。 在英国, 这种穿法真土气, 只有七八十岁的老先生才会这么穿。

Wilbur 问:“从哪儿来的?”

“马来西亚。”

到古巴来的旅客, 加拿大和德国人居多。接下来有其他的欧洲人和澳洲人。古巴人鲜少见到亚洲面孔。即使有,也常是日本人或中国人。

“你看上去像中国人。”

“我是华人。” 我笑笑回答。“你的英语说得很棒啊!”

“我是个英语老师。”

说罢,他就掏了一张名片给我。名片上,他带着墨镜,倒还挺神气。看着他脚车上挂着好几个书包, 我觉得他还可信,就稍微放松了戒备。

Wilbur 有点怯地问我:“我可以坐下跟你聊几句吗?”

反正我闲着没事,所以就答应了。来到古巴之后,除了跟其他旅客和在旅游业当值的古巴人说英语,我不太能跟其他人有更深的交流。所以,我也很高兴认识他。

Wilbur 原来是个在美国土生土长的古巴人。父母亲在古巴大革命前就去了美国。后来革命前夕,美国开始封锁古巴。Wilbur 的父亲因为太热爱古巴,所以就决定要回国。可是,Wilbur的母亲却因为大部分家人都在美国而不愿回古巴。才13岁的Wilbur那个时候就必须做出去留的决定和想办法不让这个家庭破裂。到了最后,Wilbur的母亲终于让步,所以他们就举家搬迁到古巴的Cienfuegos。

刚从美国到古巴的时候,Wilbur 带了好多在古巴买不到的物品,所以在物资上并不亚于在美国时候的生活。但是,久而久之,从美国带去的东西用完了,他们一家的生活水准也就不比从前了。

Wilbur的父母亲都已经过世了。Wilbur的妹妹和他们的家人也重新回到了美国。所以,他现在就一个人独居于一间政府分派的寓所。

“你为什么不跟大家一块儿到美国去呢?”我好奇地问。

“年轻时,我太想回去美国了,每年都在盼。但是现在人老了,动了手术,也不想再去打拼,只想安度晚年。我在这儿的生活虽然相当清苦,但是比起其他人还算不错。有政府供给的房子住,我教英语的收入也很好。”

“教英语可以赚多少钱呢?”

“通常一个小时收CUC5 (大约美金5块)”

“这儿的人交得起学费吗?要知道一个博士生才月入CUC20呀!”

“如果我的学生在外国没有亲人资助,那我会少收一些。但是如果碰到那些有外国男朋友的女孩,我就会多收一些。”

“我最向往的是跟人说英语。在这儿,我很难用英语跟人家沟通。还好,我有一个收音机接收器,可以收听美国节目。在我自己家中听美国广播,有时候感觉自己就身在美国。”

Wilbur说到这儿,一副陶醉的样子。我心里有点替他难过。在我所生活过的社会里,大家行动自由,只要有钱,就可以出国。在古巴,你即使有钱,也不可以在没得到政府的批准下离开。说到钱,古巴人就更不可能出国了。古巴人民的收入由政府定。他们的收入水平根本让他们买不起机票,更别谈在别的国家生存了。

“我因为不懂西班牙语,所以沟通能力有限,无法了解古巴的许多风俗民情。”

“这一点我可以帮你,尽管问我问题吧。你到过海边没有?我们可以一块儿去,边走边谈吧。我先去把脚车放好。只可惜你来得太晚,不然我会带你去见一位中国老先生。他现在已经过世了。那时候,我们常常取笑在古巴的中国人,说他们从一个共产国家逃到了另一个共产国家。”

说罢,他就推着脚车走了。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只见他又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好了,走吧!”

古巴天气酷热,跟马来西亚其实挺像。没多久就已汗流浃背。我手顶着伞,还是受不了。

“要不要到对面的茶厅喝杯可乐?”
“好啊!”我毫不犹疑的回答。

但是,Wilbur突然犹豫了。

“对面茶亭收的是 hard currency,我没有。”Hard currency 指的是游客用的钱。

“不要紧,我请你喝饮料。”我大方的说。反正他那么殷勤的当我的导游,我投桃报李请他喝饮料也是应该的。

走进了茶厅,发觉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两人的身上,有点不自在。想想大家应该是对我们的认识感到好奇吧!

买了饮料,坐了下来。喝着古巴自制的可乐,我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自从上一次在Vinales的情书及求婚事件后,我对古巴男人就抱有一定的戒心。我深怕他们把我的友好视为男女之间的好感,又乱示爱。

“我很高兴你以礼相待。很多游客都把我当成jinetero (专门赚或骗取游客钱的家伙)。我跟他们说我是英语老师,他们就讽刺我说之前已经碰过了几十个‘英语老师’,真没礼貌。” Wilbur向我抱怨。

Wilbur 还跟我说了其他有趣的事。

在古巴买车子必须经过政府同意的。许多专业人士,如医生,才有可能买车。车子不能随便转售与他人。

有很多加拿大男人到古巴来找女朋友。有一些加拿大男人可能条件不太好,在自己国家找不到女朋友,可是一来到古巴就成了钻石王老五。有的古巴女孩一生的志向是找个外国男朋友。一登龙门后,一家就不愁吃,不愁穿了。真是双赢!加拿大男人也很厉害。刚开始还可能被当水鱼来砍,但是久而久之,也学乖了,懂得遣女朋友到本地市场买菜,所以在这儿的生活费也不高。这一种古巴女孩一般都会有两个男朋友,一个上了年纪但富裕的外国人(扮演甜爹的角色),另一个就会是他们真正喜欢,即年轻又健壮的古巴人。

古巴政府为了在拉丁美洲搞好外交,在国内设有国际药房,为邻国的病人做免费手术。

一个古巴人如果决定离国,那他的房子就会被充公。听Wilbur说,房子主人一家必须在离国三天前就离开自己的房子。政府官员会把碗碟家具都一一点算清楚,以免国家资源被带出国。
古巴有很多秘密警察,专抓反政府分子。据说,有个反政府组织的头子,被抓了进监牢。放出来以后,他还继续参与活动。怎么知道他已经被政府收买,答应做间谍。后来,他还背叛了许多昔日的战友。“所以,继这件事以后,还有谁敢相信身边的朋友,邻居,亲人。其实,这种事不难想象,许多共产国家,如东德,俄罗斯,都有所谓的秘密警察。”

晚上,Wilbur带我去一家本地人光顾的餐厅。 进门前,Wilbur被一个站在不远的女人叫住。说了几句后,他就跟我解释说,那女人要Wilbur把我带到她的餐厅里,以便从中抽佣。

我在餐厅里意外的碰上了德国小情侣Christin 和Andreas,所以我们就一起吃饭。最后,整顿饭只要CUC5,简直是太便宜了。整个晚上过得很愉快,餐厅里有live music,再加上人不多,许多餐客都随着音乐唱了起来。

晚上,我们跟Wilbur 道别,谢谢他一整天的招待。我问Wilbur:

“为什么你那么热忱地想把古巴的每一个点点滴滴都告诉我们?”

他说

“我若不现在告诉你,将来就没有机会在说了。”

望着Wilbur渐渐在暮色中消失的背影,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古巴之旅 Vinales篇 09/11/2006

今天一早,在我还犹豫不决是否应该乘车回Havana的时候,我竟又碰上了昨天的马夫,Jaruno。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和他聊了起来。他虽然一句英语都不会说,但是我比手画脚地用刚从书上学的西班牙语跟他沟通,倒也得到了不少资讯。他出生农家,一共有六个兄弟姐妹,他排行老二。家里除了有七匹马外,还有其他的动物如猫,狗,羊和猪。我还知道我昨天骑的马叫Tiki-tiki,而其他同行的马匹分别叫“鲨鱼”,“热”和“贵族”。

Jaruno 拉着我去散步,又说我很agradable。我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想查查字典,小字典词汇量又有限,没有这个字。说呀说的,Jaruno突然把我手中的字典拿了过去,翻到了其中一页,就兴奋地指着一个字要我看。我一看,他手指着esposa, 即妻子的意思,又用手指指我再指指他。我终于明白了,他要向我求婚。真是糟糕!

在古巴,我有时候虽然听得懂别人在说什么,但是方便的话却可以装不懂。问题是,这一次,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所以也就无法装傻。我今年25岁,被人求婚还是头一遭呢!

没办法,Jaruno非我的理想情人。再说,我也不想在古巴当个农妇,所以只好拒绝了他,让这求婚事件告一段落。他这人也妙,我一说不,他就说“咱们回去吧!”,真不知是否被我伤了心。

跟Giraldo告别时,他匆匆地塞给我一张纸,我没来得及看就跳上了巴士。上了巴士,打开一看,又吓了一跳。信是用生硬的英语写的,内容大约如下:

我很喜欢你。你愿意留下来跟我一起过生活的话,我会很高兴。

古巴男人也未免太热情了吧!我竟然在短短地半天内收到了情书和求婚,而且还是出自两个不同男人之手。

在长途巴士上,我又和前几天碰到的美国人Mike喜相逢。后来,我又在巴士上碰到了荷兰人Maaik。

Mike和Maaik后来是跟我合坐一辆计程车到市中心的。我看Maaik把背包放在大腿上,很不舒服,就问他为什么不把背包放到车后的行李箱去。结果,他又透露了一个有趣的小故事。

原来,Maaik 曾经在Bolivia 生活了一年。有一次在Bolivia乘搭计乘车时,他差一点被绑架。绑匪以为他不谙西班牙语,就高声讨论如何绑架他。还好他听得懂西班牙语,预知了绑匪的阴谋,所以车子在红绿灯停下时,他拿起背包就跳下了车。他心有余悸地说,自从那一件事情以后,他都不会把行李放到车后的行李厢里。我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应该有所借鉴。

古巴之旅 Havana篇 06/11/2006

晚上,我给姐姐的古巴朋友Manuel打电话。等了一会儿,Manuel终于出现了。他身材魁梧,头有点光,年纪比我想象中大了一些。

他一见面就很热情地握了握我的手。我们跳上了Manuel 驾的一辆小白车。那小白车非常古老,是五十年代的车。车漆都已剥落,部分车身也已生锈。

“走吧,带你去吃本地人吃的小食。”

我到了古巴三天,还是分不清楚什么食物是卖给本地人,什么食物是卖给游客的。本地人光顾的小摊,一般很便宜,卖给外国客的食物一般很贵。我想省钱,所以总会想办法找本地人的小食。但是,古巴通用两种货币 – 一种是本地人的钱(Moneda Nacional, 简称MN),另一种是游客用的钱(Convertible Cuban Pesos,简称CUC)。食物标价上常常只写pesos,也没有注明是MN还是CUC。

我就把心中的疑惑告诉了Manuel。Manuel笑笑说“要排队的就是本地人吃得小食。”

Manuel带我去一个在住家外的档口。我果真看到一群人,排队等着买比萨饼。比萨饼一个只要MN7 (大约美金25分钱),简直是太便宜了。

吃着比萨饼,坐在路旁的石礅上,Manuel说:“在古巴特别容易谈恋爱因为谈恋爱不花钱。”

他看我不解,笑了一笑,继续解释:

“古巴天气很好,年轻男女们可以在室外交流,不必花钱到昂贵的酒吧喝饮料。”

“你们英国就不行。一天到晚都在下雨,要不然就很冷,根本不能在外谈情说爱,只能在市内谈情。在室内喝饮料谈情是要花钱的。年轻人要么就没钱,再不钱也不多,所以钱花完了就只好回家,没有办法进一步沟通感情。”

根据Manuel说,男人在古巴若要成家立业,一定要有二绝。我用亚洲的思维推想,猜他指的一定是钱和事业吧!

哪知Manuel却说,古巴男人一定要有舞技和幽默感,缺一不可。人长得再帅,再像美国好莱坞的帅男Brad Pitt ,如果不会其中一样,也追不到女孩子。所以所有的古巴男人都会跳舞,也很会说笑,逗女孩子开心。我没见证过Manuel的舞技,但是看他那么会说笑,觉得它所言非假。

会谈恋爱,当然就会结婚。古巴结婚率高,但是离婚率也很高。原来,古巴男女平等,大家都受过高深的教育,组织的大都是双薪家庭。虽然一起组织家庭,夫妻俩可是谁也不靠谁,谁也不怕谁。古巴女人性子烈,所以很容易说走就走。

想一想,我在Havana的房东- Alvaro和Hilda就是这样。他们原来是师生关系,现在 Hilda 却成了Alvaro的第五任妻子。试想想,有多少人在马来西亚能自称离过四次婚?

Manuel后来送我回家时,我把机场开的报失单交给他,希望他可以帮我追查背包的下落。

古巴之旅 Havana篇 05/11/2006

一觉睡醒,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脏得不能再脏的衣服。我打起精神上天台吃酒店附送的早饭。

吃过早饭后,我就离开酒店,打算出去购买日常用品。昨天夜里是摸黑来到这个地区的,今早才发现自己好像误闯战区。路边的房子非常破旧,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坍塌了下来。野狗处处可见,小孩儿赤着脚板在马路上跑。

彭百住在我酒店的附近,所以我就信步走到了他昨天下车的地方。楼房看门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我跟她比手画脚了老半天,也无法简单的说:我来这里找昨天刚到的中国男孩。最后,她还以为我要住房子,还差我到4楼去,我只好放弃了。

我跟着旅店服务员的指示,想找商店,却发现商店不好找。后来,我跟姐姐的朋友Manuel联络上了,告诉他我丢行李的事。他说我得赶紧去购物,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商店开门时间不长。他给了我一个提示说我在古巴看到什么就买什么,没有太多选择。古巴不是购物天堂的事,后来也被我验证了。我到一个商店买T-shirt,看到了比较合意的一件,但是稍微小了一点。我就问店员:

有没有大一号的?
没有。

我不是特别喜欢那个蓝色,就问有没有别的颜色?
没有。

古巴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古巴购物的方式也很老式。商品都是放在透明上锁的柜子里。客人要看什么都必须跟店员要。哪有像马来西亚或英国那么幸福 - 看到爽,摸到爽才买。

语言上折腾了一阵,我总算从几家商店买齐了必需品 - 内衣,内裤,上衣,裤子,拖鞋,洗发水,毛巾,肥皂,梳子和卫生棉。想想也真有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一些比较难用手语形容的东西。

古巴之旅 Havana篇 04/11/2006

下午4点,飞机总算到达了古巴Havana机场。过关口时,队伍排得特长。关口人员慢条斯理的,根本就不把旅客当一回事。旅游书上说,在古巴办事要有耐心。在共产主义下,大部分人都养成了事不关己的态度。

我发觉关口的女官员都穿着超短的迷你裙,裙脚在膝盖上5寸就没了,露出了一双大腿。我想这一种办公服大概也只会在古巴出现。

过了关口,到行李领取处去,屡等背包不果。后来才发现行李在转机时丢了。我心平气和地走到了行李丢失处,打算跟负责人说明实情。负责人英语不好,我鸡同鸭讲的跟她说了一阵,看她不怎么关心我的死活,只好使出杀手锏,让她知道我心里的急。我用力一挤,泪珠子就哗啦哗啦地掉了下来。她说她也没办法,只能让我填表。后来在柜台前遇上了另一位也是找行李的女士。她说她的行李已经丢了三个月,都还没找到,让我跟感绝望。

满脸泪痕的我,在机场踱来踱去,却在这个时候遇上了彭百。他皮肤黑、穿了一个鸭舌帽,乍看之下还以为他非华族。后来看他拿了一本中文古巴旅游书,才知道他是台湾人,皮肤也是因为当兵所以才会晒得那么黑。

我的重要文件和钱都是随身带,所以不能算全军覆没。行李没找着也没办法。我只好跟彭百一块儿合搭计程车到市中心。临走前,彭百想换点本地人用的peso硬币打电话。一位在机场当值的清洁工人很热心地要帮他换硬币,结果用1CUC换了MN4.20 (机场兑换率是1CUC换MN24)。我们误把两毛看成二十块,真是一到古巴就被当成番薯来骗。

乘上计程车,凉风习习。若不是我之前丢了行李,弄得很狼狈,我就可以高呼降陆成功了!途中,我看到了许多古巴人在屋前乘凉。屋前银色的篱笆网,黄色的杂种狗,大白灯,感觉上像极了80年代的怡保。

计程车开到市中心时,竟然被警察叫住了。司机下车跟警察理论了半天,我们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好乖乖坐在车上等。我不知道司机是如何摆平警察的,但是后来警察挥挥手,我们又上路了。从这儿到旅馆,也就不远了。

到了旅馆,发现旅馆大厅还挺漂亮。房间里的厕所刚装修过,所以也很摩登干净。但是房间看上去就很脏,冷气机也很响。上天台吃晚饭时碰到了一对丹麦情侣。我花了CUC6吃炸鸡和饭。吃饱后回房,因为忙了一天,所以倒头就睡。

古巴之旅 序

我和古巴的缘分太奇妙了!我因为公干必须到美国去,又刚好跟公司请了三个月的假,所以就在想可以在办完正事之后到什么地方去玩。本想到美国东岸探望朋友,但是朋友都没空,所以老板就建议我到墨西哥去。墨西哥需要签证,所以我唯有放弃。马来西亚人去古巴不需要签证,再加上姐姐之前去公干过,所以我就把目的地改成了古巴。

看了美国电影《Dirty Dancing 2: Havana Nights》,我对古巴有着非常罗曼蒂克的幻想。故事述说一个美国女孩如何因为父亲调职而在古巴革命前夕到了首都Havana,认识了一个古巴男孩。男孩教女孩跳舞以便参加跳舞大赛,两人又因此堕入情网。在我脑子里,古巴是个热情洋溢,人人在街头闻歌起舞的国家。

古巴不是一个马来西亚游客出外游玩的首选。在古巴,共产主义唯尊,而且在美国1969年对她进行了经济封锁后,变得很落后封闭。古巴领导Fidel Castro一直用强权搞独裁,但是近年来年事已高,最近身体欠佳,所以大家都拭目以待,想看看没有Castro的古巴将会如何发展。大家都相信没有Castro的古巴会跟现在很不一样。所以,能够在这个时候去看看古巴是一件好事。

一句西班牙语都不会的我,心里有点不安。离开美国前,我先把行程表用email发给了在Havana的大马领事馆。由于自己也没定好行程,打算顺其自然,所以行程表也很粗略。即使真的出事了,我想领事馆也很难找到我的下落。

基于美国的经济封锁,我无法从芝加哥直飞古巴,而必须到墨西哥转机。在墨西哥Cancun机场,我发觉有好多墨西哥人到古巴去,我想他们两国的外交关系,大概就像我们和邻居泰国,新加坡一样,非常密切。